夏西禾也知道这一点。
于是脸上笑容淡了些,在心中无声地叹口气。
也不知道这兄弟俩之间怎么才能和好。
就算不能和好如初,但也别喊打喊杀的呀。
正想着,夏西禾突然又觉得腹部有些疼痛。
他皱了皱眉,手按着腹部,感觉不太对。
这种痛和受凉了闹肚子的疼不一样,更像是……夏西禾想到自己怀赫连曦时的情景,心中顿时又惊又喜。
他这是……又怀孕了?
但这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,夏西禾脸色微变。
孩子肯定是他离京前那次有的。
要知道,这两天,他又是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,又是受凉又是发热,还刚和赫连昭同了房。
就算真怀上了,这孩子还能保住吗?
会不会已经……
夏西禾登时有点慌,握着赫连昭的手道:
“阿昭,我肚子有点疼。”
“肚子疼?”赫连昭的第一反应是他吃坏东西了,兴许方才的东西不干净。
夏西禾点点头,皱着眉头,伸手拍周萌。
“周萌,快醒醒。”
艾尔肯不乐意道:“他很累,刚睡下。”
“少废话,快让他起来。”赫连昭说,“是谁让他累的?”
艾尔肯撇嘴,见夏西禾神情焦急,还是不情不愿地拍了拍周萌,低头对他轻声道:
“萌萌?醒醒。”
周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到艾尔肯的脸,还以为他还要继续,脸色一苦:
“不行了我不行了,你别再继续了……”
说完,感觉艾尔肯的表情好像不大对。
周萌茫然转头,发现夏西禾与赫连昭已经回来了。
山洞中不再只有他和艾尔肯两人。
这时艾尔肯道:“不是,你误会了,是别的事。”
周萌霎时闹了个大红脸,丢人丢到外太空去了。
他他他竟然当着这俩人说了那种话……那不是明摆着他们俩刚才干了什么吗?
而且还显得他很不行!
周萌兀自害羞,却听得赫连昭道:“周萌,你给西禾把把脉,检查一下,看看他为何会腹痛。”
“腹痛?”周萌有点奇怪,“吃坏东西了?”
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。
夏西禾把手伸过来。
周萌用从老中医们那儿学到的把脉的法子,给夏西禾把了下脉,而后眉头一皱。
他还以为是自己医术不精,仔细感受了一会儿,自语道:
“这是滑脉,摸起来圆滑波动,应该是……”
半晌,周萌收回手,不太确定地说:“大哥,我看你好像是怀孕了哎。”
“但是我中医不太好,都是来这里之后现学的,可能会误诊,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见夏西禾捂着腹部,嘴里道:“果然……”
周萌便不说了,看来他心里是有数的。
周萌就是觉得挺稀奇。
上回夏西禾怀孕时,他第一次看到夏西禾,这人就已经挺着个大肚子了。
这次却是他亲自为夏西禾诊出喜脉的。
男人怀孕的脉象,和女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嘛。
周萌不知道他这一句话,给赫连昭造成了多大的冲击。
赫连昭整个人都是一呆,不敢相信,问周萌:“真是喜脉?”
周萌点点头。
赫连昭摸着下巴:“可是我们刚刚才……一般没这么快吧?”
夏西禾掐了他胳膊一把,小声道:“那肯定是我离京之前有的啊。”
赫连昭恍然大悟:“哦!也是!”
“要是这样的话……”赫连昭也紧张起来,问周萌,“现在孩子怎么样?”
周萌用自己仅有的中医知识道:“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,因为大哥昨天从山上摔下来,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,肯定对胎儿有影响。”
“或许是因为陛下给他在下方挡着,再加上并没有摔到肚子,所以没有小产。”
“但是现在又受凉发热,这山洞里阴冷潮湿,丛林中还有瘴气……总之,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“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,找个安全温暖的地方,好好养养,再请个好大夫仔细看看,开点安胎药喝。”
赫连昭:“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大夫么?”
“这个,”周萌挠挠头,“我的医术在这里发挥不太出来。”
现代医学大都需要现代化的器材做辅助,否则他就是两眼一抹黑。
赫连昭陷入沉思。
夏西禾有喜,本是好事。
但现在他来不及高兴,就要开始发愁。
想了想,赫连昭道:“不如咱们现在就出发,启程出去?”
周萌从医生的角度说道:“但是大哥现在烧还没退,出去一吹风,对身体更不好了。”
“还是等他烧退一退再说。”
赫连昭心道也是。
于是把夏西禾搂到怀里,亲亲夏西禾的额头道:“既然如此,西禾你好好休息,赶紧把身子养好,咱们就出去。”
“出去找个好大夫看看,你放心,咱们的孩子有仙人庇佑,不会有事的。”
命那么大,夏西禾从山上摔下来,孩子都没掉,不是仙人庇佑是什么?
再看赫连曦,感染天花都没事。
这说明他们的孩子果然是有福分的。
夏西禾忧心忡忡,不过思虑太重反而不利于身体健康。
他只能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。sttgxcl.com
方才劳累了一番,加上尚在病中,夏西禾略显困倦。
不多时,便睡着了。
而周萌本来就是半梦半醒中被人叫醒,此刻便又睡了过去。
他累。
艾尔肯不是人。
他可能是狗。
跟个马达似的,都不带停的。
他这小身板儿都快散架了。
两人睡着后,艾尔肯左思右想,时不时看看夏西禾的腹部,再看看周萌。
憋了半天,他也没忍住。
拿起一根树枝,戳了戳赫连昭。
赫连昭不理他。
艾尔肯叫道:“塔宾泰。”
赫连昭仍是不理,装作没听到。
艾尔肯:“赫连昭!”
赫连昭翻了个白眼:“没大没小,有事?”
艾尔肯“嘁”了一声:“我问你,他是怎么怀孕的?”
“他是谁?”赫连昭明知故问。
“嫂子。”艾尔肯不情不愿地说出这个称呼。
赫连昭道:“还能怎么怀孕,我让他怀孕的呗。”
艾尔肯无言以对:“我是说,他不是男的吗?怎么能怀孕的?”
赫连昭:“因为我厉害。”
艾尔肯:“……”
赫连昭勾了勾唇角,扫了沉睡中的周萌一眼:“怎么,你想让周萌给你生孩子?”
艾尔肯:“不行?”
“可是我看周萌也不愿意啊。”赫连昭摸着下巴说,“你总不能强迫人家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艾尔肯不客气道,“你就说是怎么做的就行了,别的你别管。”
男人耸耸肩:“哦,那你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少年气得冒烟。
这人好烦。
可自己毕竟有求于他,艾尔肯犹豫半晌,再次用树枝戳赫连昭:“你要怎么样才肯说?”
“很简单,”赫连昭笑道,“你若肯叫我一声皇兄,我便告诉你。”
“呸!”艾尔肯一口否决,“想都别想。”
叫赫连昭皇兄,不仅意味着他承认赫连昭是他的兄长,更代表着他承认了赫连昭身为天子的身份。
艾尔肯怎么可能愿意?
于是兄弟俩不欢而散。
但赫连昭不急不缓,艾尔肯早晚要低下头来求他的。
翌日清晨,夏西禾身上的烧退了,赫连昭头上的伤也好了不少。
并没有感染的迹象,反而恢复良好。
虽然离痊愈还很远,但至少意味着他的性命暂时安全了。
一行四人走出山洞,打算找路出去。
而这四人里面,便主要看夏西禾与艾尔肯的了。
艾尔肯是因为在这片山脉混迹多日,虽然此地并未来过,但他对这一片的地形地貌和环境状态,都比较了解。
而夏西禾虽然没有艾尔肯那么了解,但他野外生存的经验丰富无比,无人能和他媲美。
再加上他之前看过这附近的堪舆图,对山势亦有个大概的了解,走出大山不成问题。
然而问题是,当只有一个向导时,众人便只能听他的。
有两个向导时,一旦意见相左,便不知听谁的了。
夏西禾与艾尔肯之间便发生了这样的情况。
夏西禾认为应当往左,而艾尔肯偏偏说往右。
赫连昭自然是跟着夏西禾走。
于是矛盾点就落在了周萌身上,看他怎么选。
周萌迎着三人的视线,倍感压力山大。
他勉强一笑,拉拉艾尔肯的袖子道:“艾尔肯,要不我们还是……跟大哥他们一起走吧?”
艾尔肯眼睛一眯,盯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
周萌怂得一批:“我是说,那个……嗯,我们还是不要吵架了吧,或许你们俩说得都对,随便选一个就行了。”
“那为何不选我选的方向?”艾尔肯说。
周萌满脸为难:“这个……”
夏西禾抱着胳膊,哂笑道:“小屁孩儿,你看你,非得跟我争个输赢,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谁是小屁孩儿?”艾尔肯反驳道,“我已经十九岁了,早已是成丁。按照你们夏人的说法,很快就要行加冠之礼。”
“哦哦,”夏西禾敷衍,“成丁了呢,是个大人了。”
艾尔肯:“……”
跟这夫夫两人说话真气人。
艾尔肯掉头就走:“算了,你走你们的,我走我的。”
他也不再和几人争论,直接朝着自己预计的方向走去。
周萌追上去拉住他:“艾尔肯,你别闹脾气了。”
“万一从那边走不出去怎么办?”
这话愈发激怒了艾尔肯:“你信任他们,就跟他们一起走,别跟着我。”
周萌犹疑地回头看了看夏西禾,一时间拿不定主意。
夏西禾笑了笑道:“周萌,你就跟着艾尔肯去吧,如果走不出去了,就回来找我们。”
此刻艾尔肯已经走出好几米远了。
周萌看看艾尔肯,再回头看夏西禾,说道:“那大哥你们得给我们留记号,不然找不到的。”
夏西禾点头。
周萌这才下定决心,追上艾尔肯。
望着两人走远,夏西禾叹口气:“我的萌萌还是被人拐走了哦。”
方才他看周萌的表情,便知周萌心底里还是想跟艾尔肯一起的,便出声遂了他的愿。
“你的萌萌?”赫连昭眉头一皱,抓住这个关键词。
夏西禾轻咳一声:“别那么小气,我是说我们萌萌。”
赫连昭瞥他一眼:“谁跟他我们?”
“……”夏西禾:“艾尔肯的萌萌。”
赫连昭:“你怎么还叫他叫得那么亲密?”
夏西禾嘴角微抽,这个男人真是够了啊!心眼儿比针尖还小!
赫连昭轻哼一声:“这回你若不是为了周萌,也不会被艾尔肯抓。”
“你不被艾尔肯抓,我也不会来救你,着了艾尔肯的道。咱俩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。”
“届时若是咱俩的孩子有什么事,这笔账得算到他们俩头上。”
想到孩子,夏西禾的眉头也蹙了起来。
希望孩子没事吧……
除了孩子,夏西禾回头望望那两人离开的方向,轻声道:
“阿昭,等走出山林,再见面时,你们兄弟二人……”
赫连昭眼睛微眯,摇摇头:“如何选择,就看他自己了。”
夏西禾叹口气。
艾尔肯与他所选的方位不同,并且坚持走自己选的那个方向,排除表面上的孩子气,实质上多半还是因为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。
一旦走出山林,他们或许就很难再维持和平了。
如果一起出去,首先遇到的是艾尔肯的人,那么夏西禾与赫连昭便落到他手上了。
若是首先遇到的是赫连昭的人,艾尔肯也不愿把自己的性命交到赫连昭手上。
因此,提早分开是最好的选择。
只有周萌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,否则以他的脾气,绝不会与他们分道扬镳的。
想到这里,夏西禾便发愁。
“阿昭。”夏西禾转头看赫连昭,“我看这小屁孩儿虽然有点讨厌,但人也不坏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赫连昭淡淡道:“看他自己怎么想。”
如果艾尔肯不想再与赫连昭作对,那赫连昭便原谅他这一次。
若他仍然执迷不悟,赫连昭便新仇旧恨一起算。
说着,赫连昭转头离开。
转身时不忘带上夏西禾。
男人握着夏西禾的手,像是生怕他一转眼又不见了。
这回的事算是给他敲响了警钟,再也不敢随便让夏西禾离开他身边了。
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和力量,夏西禾唇角翘了翘。
算了,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,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。
希望这一切能有个好结局。
另一边,艾尔肯见周萌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,心情稍霁。
走远了看不到那夫夫二人之后,艾尔肯停下来,等周萌。
周萌小心翼翼地避开荆棘,走到艾尔肯身边。
尚未开口说话,艾尔肯便一把将他拽到怀里。
少年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。
“既然选择跟我走,就别想反悔。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周萌:“?”
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
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死在这山里而已。
但是他知道艾尔肯的性格,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,跟本不敢说出来。
只是这样被人按在怀里,他颇有些不自在。
努力从艾尔肯怀里挣脱出去,周萌讪讪一笑:“那个,咱们可以继续走了么?”
艾尔肯点了下头,拉着周萌的手道:“你紧跟着我,别离太远,不然我不好保护你。”
艾尔肯走在前方,让周萌走在他背后。
这深山老林荆棘遍布,满地都是厚厚的枯枝落叶和杂草野花,还有各种各样的蚊虫。
因为没有路,只能由艾尔肯拿着匕首,在前方开辟出一条路来。
幸好这匕首足够锋利,还挺好用的。
与他们相比,赫连昭与夏西禾就没有武器了。
唯二的武器,是两人与艾尔肯分道扬镳之前,利用艾尔肯的匕首削出来的两根树枝。
这树枝硬度非常高,简直像铁一样,普通的刀还砍不动。
再把树枝一头削尖之后,就如同一柄矛。
两人便凭借着这两根树枝,在从未有人抵达过的丛林里开辟道路,不断前行。
夏西禾一面走,一面辨别方向。
丛林中辨别方向的方法有很多。
看树干的疏密,花朵的开放,水流的方向等等,都能帮助他确认方位,再结合脑海中的堪舆图,就能知道自己该往哪边走。
比起这个,丛林中无处不在的危险,才是大多数人丧命的原因。
譬如这不知从何处蹿出来的毒舌。
夏西禾用树干削尖的部分,插入毒蛇的要害,将其钉死在地上。
毒蛇还在垂死挣扎,疯狂地摆动着身躯,试图扭头过来咬夏西禾。
夏西禾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将其脑袋砸扁。
不多时,这毒蛇便彻底死透了。
夏西禾拍拍手,轻松道:“走吧。”
赫连昭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,有些诧异,问他: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,怎么这么熟练?”
夏西禾一笑:“哪里有危险,我就去哪里,那种人,明白么?”
越是危险的地方,才越是需要他出面。
在危险中摸爬滚十几年,也曾受过各种各样的伤,也曾无数次面临生死危机,以为自己抗不过去了。
但最终还是走了下来。
现在这些,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
赫连昭虽然身手更好,对丛林却远不如夏西禾熟悉,反而得依靠夏西禾。
“这里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,不管是多么微小的一个生物,都可能要了我们的命。”夏西禾轻声道,“所以千万不能大意。”
夏西禾的目光四下扫视着,所有的感官都用到极致,堪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第一次尝到被媳妇儿保护的感受,赫连昭觉得还有点新奇。
说实话,还挺有安全感的。
不愧是他媳妇儿,就是厉害。
当夜,二人在天尚未彻底黑下来之前,便找了个山洞,暂时住下来。
天一黑,这丛林中的危险就会加倍——因为看不见。
而丛林中有不少生物都是夜间活动的。
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来判断危险,这风险太大了。
还不如歇息一晚上,养足精神,明日再出发。
由于没有火种,也不像艾尔肯一样能用匕首摩擦石头取火星,两人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式:钻木取火。
火不仅是取暖,更重要的是烹饪食物,以及驱赶不知名的危险。
夜晚,两人就相拥而眠。
同一时间,周萌和艾尔肯也在一处山洞中歇了下来。
今日艾尔肯为保护周萌受了伤,被一只虫子给咬了。
那虫子看起来毫不起眼,毒性却很强。
被咬伤的地方很快肿得老高,还有继续扩散的趋势。
为了避免毒性蔓延,艾尔肯直接下狠手把那块肉都给削掉了。
周萌人都吓傻了,看着艾尔肯手臂上的伤口在汩汩流血,险些哭出来。
他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弱鸡而已,为什么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?
还连累得艾尔肯受伤了。
夜晚,山洞中篝火跳跃着橘红色的温暖光芒。
周萌把药草敷在艾尔肯伤口上,用布条缠住,给他包扎。
包扎完后,周萌哭丧着个脸,撑着脸对着篝火发呆,还一边碎碎念:
“早知道就不跟他们分开了。”
如果不分开,至少是三个王者带一个青铜。
分开后,就变成一个王者带一个青铜了。
“放心,”艾尔肯安慰他,“无论如何,我一定会保护好你。”
“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。”周萌道,“还保护我呢,你先保护好自己。”
看着就疼。
也不知道艾尔肯是怎么忍下来的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青年看似凶狠实则饱含关心的语气,听得艾尔肯心中不怒反喜。
他问:“你心疼我?”
周萌:“谁心疼你,我只是担心我自己走不出去了。”
“都说了我会保护你的,”艾尔肯说,“是我把你害得落到这深山里的,我肯定会负责。”
“谁要你负责……”周萌咕哝。
他用匕首,把艾尔肯打的山鸡给解剖了。
手起刀落,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毫不手软。
与他平时怂兮兮的样子全然不同。
解剖完,周萌把山鸡串起来烤。
见艾尔肯看着自己,周萌道:“看什么看?今天我来烤,你等着吃便是了。”
艾尔肯唇角微翘,心中暖暖的。
安稳地度过一夜,翌日,夏西禾便与赫连昭走出了深山,来到附近镇上。
不过,他们遇到的却不是朝廷的官兵。
晶晶走到唐三身边,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,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唐三双眼微眯,身体缓缓飘浮而起,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。他深吸口气,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。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,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。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。
额头上,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,在这一刻,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。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,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,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。
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间目光如电,向空中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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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,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冲云霄。
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,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,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,所有的气运,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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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,摇身一晃,已经现出原形,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,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,九尾横空,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,稳定着位面。
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,否则的话,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祖庭,天狐圣山。
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,不仅如此,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,朝着内部涌入。
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冲向高空。
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,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,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,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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